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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參與公共藝術生產“地方”價值的實踐

時間:2018-09-27 來源:公共藝術 作者:劉為光 本文字數:7742字

  摘    要: 藝術創作者往往會賦予作品特定的社會價值, 有些藝術創作的社會價值會追求永恒不變的真實性原則, 于是作品的意義會被凍結在特定的社會涵構中, 或陳列在博物館。然而, 對于當代公共藝術而言, “社群參與”是重新定義其社會價值并使其在地化的重要手段。本文以幾個社群參與案例, 解析公共藝術在地價值的社會實踐如何被解構重組。在這些案例中, “社群參與”發生在不同階段的發展過程中, 參與者的屬性與目的也不同, 因此引導文本所產生的社會價值也不同。其中, 如羅蘭·巴特的“去中心”思維, 作品本身的美學與作者的思想其實并不重要, 相對而言, 借由藝術進入生活所引導的地方認同, 才是公共藝術與社區互動最迷人之處。

  關鍵詞: 解構; 公共藝術; 參與式設計; 社區營造; 社會實踐;
 

社群參與公共藝術生產“地方”價值的實踐
 

  Abstract: Lots of artists like to give their works a certain social value. Some of art works try to pursue the social value of the principle of eternal truth, then the meaning of the work is frozen in a particular social context or displayed in a museum. However, for the contemporary public art, "community engagement" is an essential way to redefine its social value and make it local. This article explores distinct dimensions of community engagement by conducting case studies to analyze how local people deconstruct and reconstruct the value of public art. In these cases, community engagement was developed into different stages of community development. The audience appreciated public art for distinct purposes, and the demographic information of the audience also varied. Therefor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audience, the public artworks thus exhibited different social values. As stated by the decentralization theory proposed by Barthes, the aesthetics of a work and messages from its creator are no longer relevant. Instead, the most attractive aspect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people and public art is the creation of community identity by bringing art to life.

  Keyword: deconstruction; public art; participatory design; community development; social practice;

  一、前言

  公共藝術是同時兼具公共性價值和藝術性價值的、被陳列于公共空間的藝術創作。而“公共”的意義則同時包含了“人”和“場所”的意涵, 即“公眾”與“公共場所”的概念。在這樣的概念下, 公共藝術的設置除了能改善環境、推廣地方觀光, 也往往能影響大眾的文化與生活。例如借由公共藝術表達地方歷史故事的重要意涵, 一方面能營銷地方文化, 另一方面則能喚起民眾對自身地方價值的認同。然而比起藝術家創作后靜靜地陳列于公共空間的作品, 通過在地民眾參與生產的公共藝術更能突顯其社會價值。“參與”的過程可以來自藝術家創作一個能夠與民眾互動的作品, 借以提升民眾對于藝術表達的社會文化內涵的認識。就像是一套由專家設計的游戲, 參與的民眾可以通過游戲的機制深入認識游戲背后所要傳遞的敘事文本。然而在這樣的機制下, 敘事文本和游戲架構是由專家設定的, 民眾沒有辦法去質疑、補充或修改。因此, 在當代社會中, “參與”的觀念逐漸被提升到另一個層次, 即讓民眾介入在藝術生產的過程中, 化被動為主動, 使藝術本身所要表達的社會意涵能通過民眾來詮釋。

  受到雅克·德里達 (Jacques Derrida) 解構思維的影響, 文學家羅蘭·巴特 (Roland Barthes) 強調, 作品的價值只存在于讀者帶領文本抵達的目的地之中。換言之, 文本沒有絕對的核心價值, 因為其意涵來自于社群解讀的拼湊過程, 不斷被進行重組。本文將先通過羅蘭·巴特的論述, 強調藝術原創作者不必與文本表達的社會意涵產生結構性的關聯, 在這樣對抗專家導向的“去中心”思維下, 以突顯“社群參與”在文本意義的拼湊和重組中所能建構的新價值。接著將通過案例解析說明如何通過翻轉文本核心價值的生產過程, 產生公共藝術與社區互動, 并達到引導地方認同的目標。

  二、“去中心”, 誰是作者?

  羅蘭·巴特著名的“作者已死”論述延續了德里達的解構思維, 強調文本的當代價值是會隨著和讀者的互動關系而不斷被重新生產和改變的。一個文本自身的符號和象征系統之間所構成的網絡已經足以傳遞其意義, 作者的解釋只會限制其意義, 使文本通過讀者再詮釋的可能性受限。換句話說, 我們其實不需要堅持追求繪畫、電影、文學等各種藝術創作背后的真相或作者的意圖。美術館中的藝術作品旁邊往往會有說明, 電影的導演也會在受訪的時候解釋拍片概念, 但對巴特而言, 影評、書評、甚至讀者所下的注解帶給作品的價值遠比作者自己的解釋來得重要, 甚至影響未來的消費行為。如果今天藝術創作者或導演出來糾正大家, 原創的意義就是如此這般, 那么藝術對社會影響所能傳達的能量就到此為止。相對而言, “作者已死”通過“去中心”的概念, 主張藝術創作要能引起共鳴、引起討論, 應避免堅持作者所賦予的核心永恒價值, 讓評論者由各種不同觀點進行論述, 沒有絕對的對或錯, 才能讓藝術的價值不斷被反思、被反饋。

  藝術創作的生產固然有其產生的背景及其帶來的文化價值, 而公共藝術對于建立當代城市的在地精神與地方感而言, 當代社會所賦予的多元生活文化價值更應該受到重視。存在于城市各個角落的公共藝術, 需要面對各種社會輿論, 創作者更沒有解釋的空間。因此, 與其去探究作者的核心思想, 不如去了解作品在特定社群的心中是否能存在一段特殊的文化意義。在此過程中, 藝術價值的傳遞并非單向的, 而是翻轉傳統的形式, 是通過社群多元反饋不斷被重組的。于是, 公共藝術有機會成為地方文化內涵的一部分。

  將公共藝術視為地方重塑 (Place-making) 的一部分時, 則要進一步考慮地方生活經驗的價值。“地方”指一個“空間”所存在的“地點”, 被賦予了特定的意義, 其中強調的是人類生活經驗, 包含歷史、社會、文化、生活等敘事, 而不是僅通過科學概念中的空間形成探討 (Tuan, 1977;Relph, 1976) 。許多學者也都提出類似的觀點, 例如由建筑現象學來探討場所精神的克里斯汀·諾-伯舒茲 (Christian NorbergSchulz) 認為人是建構完整環境的其中一個元素, 要使人融入一個地方的建構, 意指必須真實地存在其中, 并有具體日常經驗。而延續巴特“去中心”思想的觀念, 哲學家米歇爾·德賽都 (Michel de Certeau) 解釋, 地方的意義不是與生俱來的, 而是來自日常生活的消費行為, 也就是空間的再使用 (Reappropriation) , 因此意義會隨著社會實踐而改變。建筑理論家斯坦·艾倫 (Stan Allen) 也指出空間的文化價值是不能被結構化為特定文本的;相反地, 它是多元而且允許持續改變的。這些觀念都指出, 文本的意涵之于在地精神的生產, 是隨著“地方”的社會實踐而不斷被重新定義的。換句話說, 以在地生活經驗為主體, 任何民眾都可以去參與創作、重新論述, 或通過新的使用方式去詮釋一件公共藝術作品。

  當民眾可以通過參與來詮釋藝術所要表達的社會意涵時, 文本所傳遞的信息可能缺乏絕對的正確性, 但卻是一種在地集體文化經驗的表達。更重要的是, 民眾能通過參與藝術文本生產的過程, 進一步認識自身的土地, 建立情感, 從而達到地方認同與文化推廣的目標。

  三、公共藝術在地價值的社會實踐

  社群參與公共藝術生產“地方”價值的方式相當多元, 本文通過近年觀察的一些案例, 歸納解析公共藝術在地價值的社會實踐如何被解構重組。其中包含以下三種常見的操作方式:

  1. 以社區營造為基礎的民眾參與生活環境改造

  社群參與公共藝術創作的方式中, 最常見的是通過社區營造的方式。經由特定的在地組織, 往往以關心地方發展為出發點, 進行資源調查, 并自發性地招募志愿者與民眾參與, 引導環境改造。

  新化是一個充滿人文風情的地方, 尤其是老街歷史區域, 包含巴洛克式立面街屋、街役場、武德殿, 呈現豐富的日治時期街區氛圍。2012年, 新化社區營造協會考慮通過活動來喚起民眾參與環境營造的意識, 而計劃舉辦“和風踩街”活動, 重現日治時期時常舉辦的類似化妝舞會踩街的記憶。通過這樣的社群參與活動, 除了能推廣地方文化, 也有機會凝聚在地民眾的地方認同。但協會當時沒有足夠的預算舉辦踩街活動, 協會總干事許明揚于是提出制作祈福燈籠, 在武德殿前方廣場搭起燈籠墻, 邀請關心地方發展的在地店家、企業與民間人士認養捐款, 每個燈籠認捐一千元新臺幣, 共制作了三百個祈福燈籠。于是燈籠墻作為活動的序幕, 成為一種民眾參與公共藝術形式的存在, 象征了民眾對地方發展的期待。“和風踩街”活動也獲得足夠的經費得以舉辦, 帶領民眾重溫日治時期老街風情。

  2013年, 新化社區營造協會以環保綠色文創為出發點, 創辦“郡九街莊”綠藝市集。市集販售當地特色農產品、老街主題明信片、包包等手作創意商品。市集舉辦地為武德殿前方廣場, 沒有樹木遮蔭, 民眾反映這個地方太熱了, 于是協會在臉書 (Facebook) 上回應“那我們來搭傘吧”。一把傘很孤單, 但如果是社群參與力量就會很大, 因此協會發起為期一個月的群眾募傘活動。許多人的家里都有舊洋傘, 回收不但能讓資源重生, 且“逛市集時能看到自己的傘為大家遮陽”, 成為創作的出發點。數百把二手洋傘構成大棚架, 搭配燈籠墻留下的日式氛圍, 使民眾無形中成為公共藝術的創作者。民眾看到“屬于自己貢獻的那一部分正在成就一個地方”而得到的參與感, 使公共藝術的在地價值開始通過社會實踐被重組, 于是民眾參與再次成就了新化社區營造的活力。

  社區彩繪是一種常見的公共藝術形態, 找藝術家來進行當然環境美學的質量較高, 也往往能吸引游客打卡。但是如同巴特“去中心”的概念論述, 當彩繪與民眾參與度結合起來的時候, 作品所傳達的人文意涵以及引導地方認同的成效才能突顯。沒有絕對的核心概念, 作品可以不斷被重新詮釋, 并連結地方生活。重要的不是能吸引多少游客的成果, 而是那一年我們大家一起創作的故事分享。

  中和社區是位于臺中城市邊緣的一個社區, 面對逐漸都市化的過程, 仍持續呈現農村人文風貌。三年前, 中和社區發展協會通過臟亂點的整理, 提案以社區營造來重現在地故事。借由老照片收集、募集在地故事的過程, 社區民眾活絡了起來。地方民眾都相當熱心, 看到鄰居們在忙碌會自動停下來一起幫忙, 于是在活動中心對面破舊的墻上, 大家一起透過泥塑3D浮雕彩繪形塑了昔日市集的光景。翌年, 社區發展協會再次動員民眾共同參與, 以社區昔日米店意象3D彩繪, 將一處廢棄廁所改造成為社區休憩空間。

  中和社區入口處有一個至今仍在使用的傳統洗衣坑, 有感于周邊缺少置物空間, 協會2017年將路邊廢棄的花壇改造為座椅, 也借以增加社區交流。設計上以馬賽克的裝飾, 繪制社區過去水災時很多村民爬到大榕樹上得救的故事。中和社區持續通過民眾參與環境改造的方式, 將社區的臟亂點改造成為說故事交流的地方, 是一種典型的通過社區營造, 以民眾集體生活經驗進行藝術文本生產, 達到地方認同與文化推廣目標的案例。

  2. 以學校服務學習和鄉土教育為出發點的課程合作

  通過學校教育引導公共藝術生產的方式, 由于和課程結合較方便執行, 但也容易造成和地方社群脫鉤。為了提高地方認同, 操作上可以留意地方社群的共同參與, 并鼓勵參與者表達看法。

  臺南市舊城城墻和城門的遺跡, 其中有些地標性比較強, 成為府城人生活中的空間記憶與地方標志, 如大東門和大南門;有些卻往往被府城人遺忘, 如大北門旁城墻基座、臺南一中和南英工商旁的城墻基座。這些空間因為本身的歷史性價值而被保存下來, 但是和府城居民的互動卻往往僅限于“觀賞”, 就像博物館內的文物一般。然而劉為光、盧紀邦、陳世明 (2013) 的研究指出, 日治時期所發展的許多學校和這些僅存的城垣殘跡有著區位和生活上的連結, 這些空間滿足了舊城居民的教育與休閑需求。因此在2011年, 筆者參與了“2011年度文化資產區域環境整合計劃”中學校舉辦的各種活動, 借以觀察接受補助的中小學課程操作引導公共藝術發展和地方認同的過程。在這個計劃中, 所有的活動除了強調認識在地的基本精神外, 更嘗試強調參與者的看法表達。其中許多學校通過攝影、版畫、戲劇表演、紀念品制作來協助參與的學生和家長討論述說自身舊城生活經驗的價值。而在勝利路兩側對望的光華女中和勝利小學, 則通過學生參與環境改造, 整合歷史議題進入公共生活。

  02.中和社區故事泥塑浮雕彩繪墻一隅, 筆者拍攝03.雙水亭于臺中市眷村文物館, 筆者拍攝

02.中和社區故事泥塑浮雕彩繪墻一隅, 筆者拍攝03.雙水亭于臺中市眷村文物館, 筆者拍攝

  光華女中校門口人行道上通過不同材質鋪面來暗示昔日舊城墻經過的位置, 并在人行道旁圍墻上安置校方自制的舊城信息解說廣告牌。同時, 也將校門口旁的一樓教室空間安排為對外開放的“舊城文化館”, 以作為舊城信息教學與交流的平臺。勝利小學則通過師生創作, 在校門口人行道上通過鋪面展示大東門周邊歷史景點游逛導覽系統, 說明昔日城垣與周邊環境的關聯, 同時也將學生繪制的大東門彩繪嵌在地板鋪面和圍墻上。這些空間成為學校戶外教學場所, 同時社區民眾與上下學接送的家長也能借此了解周遭環境與城垣相關的歷史信息。通過校方自制解說牌與學生繪圖展示, 使師生更愛惜且能自發性經營管理這些空間。

  “帶領學生走入社區, 以專業學習知識進行服務學習。”這是逢甲大學對于西屯區共同生活學習圈的一項發展重點。通過筆者2014年于逢甲大學建筑系開授的課程, 引導學生為西屯區公所環境彩繪一案, 徹底實踐共同生活學習圈的重要精神。操作上希望不只是為公所提供一項專業服務, 更期待通過學校師生彩繪實踐的行動, 使社區民眾對社區營造的公共藝術創作產生興趣。

  配合課程進度, 本案與西屯區公所從開會討論決定彩繪的圖騰, 至現場構圖、上色及施工, 僅一個月的時間即完成, 以展現學校師生的專業與負責的態度。由于場地空間與操作時間相當有限, 經嚴謹規劃與縝密的操作流程設計, 帶領學生改變傳統施工方式, 運用經濟且成效最好的施工方式, 在一天的時間里, 引導學生完成西屯區公所盥洗室外墻的彩繪。彩繪圖案設計以幾何圖形、線條為主題, 操作成果除了改善公所空間質量外, 也讓民眾了解逢甲大學對地方營造的經營, 同時讓學生獲得相當大的成就感。

  大學課程操作的優勢是社會服務的專業程度高, 但學生普遍非在地人, 往往難以產生深入的社區互動, 作業結束后也不容易延續學生對該地方的持續關心。但此舉能有效提升學生對于地方發展的熱情, 反饋其他鄉里。

  3. 藝術家作品通過民眾使用解構藝術價值

  藝術家設計的公共藝術作品如果缺乏民眾參與設計或制作的過程, 就只能靜靜陳列于公共空間的角落, 期待民眾發覺它的藝術價值或社會意涵。然而如果藝術家能安排獨特的活動與使用機制, 讓使用者能不斷重新定義藝術創作的社會價值, 它就有機會達到“去中心”的成效, 讓民眾來詮釋作品的意涵, 連結地方的生活文化經驗。

  “雙水亭”指雙十及綠川、柳川兩條水系所構成的臺中舊城區域, 為筆者于2015年發起的公共藝術項目, 希望能借由沒有被定義的構造物, 在舊城的許多角落出現, 并通過所在環境周邊紋理的相關社群來賦予其不同的意涵。初步構想中, 想象雙水亭可以在舊書店旁邊的空地, 成為書店活動與民眾閱讀的空間;也可以是舊城知名餐飲店的延伸空間和試吃、民眾參與食材加工及烹煮的活動結合;還可以出現在舊城老街布店旁邊, 與小朋友一起玩布;然后在電子街和互動游戲性質的電子產品產生關聯, 引起大眾對雙水亭與舊城生活文化的關注。

  04.“郡九街莊”綠藝市集, 新化社區營造協會供圖

04.“郡九街莊”綠藝市集, 新化社區營造協會供圖

  雙水亭游牧之目的在于影響社區、喚起地方關注, 使更多人了解體會舊城故事、在地生活與藝術的密切關系, 借由游牧移動過程與各種活動的辦理, 來推廣臺中舊城文化與生活。設計上它是一個社會活動的載體, 在范圍內不斷轉換地點展出。于2015年8月至10月間, 依序移動到臺中市長公館、臺中火車站前廣場、臺中放送局、臺中市眷村文物館, 并借由其置放地點的社會特質, 邀請周邊有地緣關系的在地組織參與其地方感生產的過程, 包含構筑、互動設計體驗、彩繪衣服活動、舊城職人展、創意繪圖等, 期望能借此推廣舊城生活文化, 并建立當代舊城“地方”意涵。

  本實驗性公共藝術操作的成果, 喚起了許多地方民眾對舊城生活文化的情感與關注, 同時串起了舊城各地區不同時期的各種生活故事。經歷了各種舊城活動之后, 雙水亭至今仍停放在臺中市眷村文物館旁, 通過社會實踐持續營造著臺中舊城的地方感。

  場所的文化特征除了來自其歷史性的社會文化涵構, 即歷史所賦予的環境形態紋理、社會脈絡與敘事, 其實當代的日常生活實踐, 更是豐富其當代地方感生產的重要因素。如建筑師伯納德·屈米 (Bernard Tschumi) 所主張:“表演藝術看似概念藝術的延伸, 然而這兩種藝術形式的關聯性回應了建筑意涵作為概念與經驗、或空間與其中活動的思維。”在這樣的觀點下, 建筑的意涵不僅存在其空間生產的過程, 更是人類不斷重新對其詮釋的社會實踐所衍生的成果 (Tschumi, 1994) 。伯納德通過巴黎拉維列特公園的作品, 將公共藝術與空間文化意涵的關聯, 以解構主義不斷重新詮釋、無法被特定價值制約的操作方式, 來賦予空間與生活的新的連結, 并借以提供兩個層次的意義——民眾對于空間本質所賦予的文化與價值的認識, 以及民眾對于解讀空間之后重新詮釋空間意涵所產生的行動表現。在這當中, 公共藝術已經超越了形式的價值制約, 建筑師不需要詮釋“形式”的意涵, 透過矩陣排列來隱喻現代主義的企圖, 并借由民眾的日常生活來重新定義“地方”。

  結論

  本文通過三種不同形式“去中心”的公共藝術案例, 探討“社群參與”在文本意義的拼湊和重組中所能建構的新價值。通過社區營造經營的模式所產生的社群影響能量高、故事性強、能引導民眾地方認同, 但若引導活動的協會本身藝術涵養不夠, 藝術表現的專業成果則往往被質疑。通過學校教育引導公共藝術生產的方式, 操作成果的專業程度高, 但不容易延續學生對該地方的持續關心。藝術創作讓民眾可以經由和作品互動來詮釋作品社會價值的方式, 作品的專業程度高, 能達到一定程度的社群影響, 且能達到文化推廣與地方認同的目標, 但設計難度高。

  重要的是, 民眾能通過參與藝術文本生產的過程, 進一步認識自身的土地, 建立情感, 而達到地方認同與文化推廣的目標。未來在民眾參與公共藝術在地價值生產的操作中, 建議通過資源調查, 評估社區組織與周邊學校能量、生活故事特色、環境空間背景、經費等條件, 以發展適當的方案。

  01.燈籠墻, 新化社區營造協會供圖

01.燈籠墻, 新化社區營造協會供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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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劉為光.解構公共藝術在地價值的社會實踐[J].公共藝術,2018(04):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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